我是1966年的高中毕业生,直到结婚生子后的1977年冬季,才有机会参加了高考。1982年初大学毕业后,只身在县城工作,每年都回老家乡下过年。大年三十,吃鱼吃肉,贴对子放鞭炮,用石灰蒲包在天井和巷陌打“元宝印”。一到晚上,外面乌黑,天气酷寒。早早上铺睡觉,与唐宋远明清的古人过年没太大的区别。尽管从报上得知,自1983年开始,中央电视台每年除夕都举办精彩的春节联欢晚会,但庄上没听说哪家有电视机,感觉那台晚会离我太远了,仿佛热闹在另一个星球上。
1986年因小孩上学,搬家至县城,一家3口,住10多平米的房子。大年三十晚上,隐约可闻有人家播放“春晚”节目,感觉“春晚”离得近些了。1987年冬季,我家终于决定将几年省吃俭用的钱买一台电视机过年,可是县城已经脱销,几经打听,得知离县城8公里的乡供销社还有卖不掉的大电视,价格高得吓人,要800多元,相当于我全年的收入!因为“春晚”的诱惑,我又借了些钱,狠狠心,买回一台18英寸的“熊猫”!回家后,总觉得是做错了事,因为有电视的人家多是14英寸的。看着这台昂贵的“家用电器”我仿佛在梦里。大年三十,一家人第一次在家里看“春晚”,感觉是,365个夜晚,最甜最美的是除夕。
看了7年黑白“春晚”,1994年冬季我家又买回一台21英寸的彩色“熊猫”,价格倒不贵,2000多元。于是我家就看到了1995年的彩色“春晚”。服装、灯光和布景五彩缤纷,主持人、演员光彩夺目!同“黑白”春晚不能比。进入21世纪,彩色“熊猫”工作久了,常会发“脾气”,加上新居客厅32平米,它蹲在那儿,可怜兮兮的。主要还是怕影响“春晚”的效果,于是,2004年冬,我和儿子带上银行卡,一起去商场准备买29英寸的彩电。到了商场,只见大大小小的彩电都在卖力地“表演”,经不住儿子“一切看效果”、“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怂恿,把“寸薪不是等闲来”忘得一干二净。花近万元买回一台43英寸的背投彩电。在看2005年“春晚”时,当全家看舞蹈《千手观音》时的感觉一致:就好像“活观音”在我家客厅齐刷刷地伸出手臂。20多年过去了,伴随着“春晚”的记忆,我仿佛在喝一杯绿茶,进口有点苦涩,品味后更多甜润。(江苏 高泰东)(来源:中国电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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