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7年08月03日 19:15 来源:QQ网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军是解放战争时期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支野战部队,前身是西北野战军第3纵队。该军首任军长许光达,1908年11月19日生于湖南省长沙县东山市萝卜冲。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司令员兼坦克学校校长和装甲兵学院院长、国防部副部长。1955年9月被授予大将军衔。1969年6月3日在北京逝世。许光达大将一生壮怀激烈,英名远扬。面对大将军衔,他3次报告中央军委请降,毛泽东看罢,激动地说:“这是一面明镜,共产党人自身的明镜。500年前,大将徐达二度平西,智勇冠中州;500年后,大将许光达几番让衔,英名天下扬。”
1929年9月的一天。
一艘轮船缓缓驶离上海港码头,溯长江而上。甲板上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叫许光达。他眺望远方,沉思的面孔上极力掩饰着兴奋,对即将开始的新的斗争满怀憧憬。
许光达原名许德华,是湖南长沙县东乡萝卜冲人。他1925年5月在长沙师范读书时就参加了共产党。1926年春经中共湖南省委选调考进黄埔军校,入第5期11大队攻读炮兵专业。1926年10月转入黄埔军校武汉分校,毕业后到张发奎的第4军直属炮兵营任见习排长。1927年8月2日,他奉党的指示,和炮兵营几个党员前往南昌参加起义,8月6日到达南昌时,起义部队已经撤离。他们便连夜兼程追赶,终于在宁都赶上起义部队,许光达被编入25师75团3营11连当排长、代理连长。三河坝战斗中,许光达率部反冲击被炮弹炸成重伤,留在农家养伤,从此与党组织失去了联系。后来不但接上了关系,还参加了中央军事训练班。
这次,他被派到洪湖苏区去参加武装斗争。为此,他将自己的名字由许德华改为许光达,意思是在党的领导下,不懈奋斗,必达光明彼岸。和他同行的叫孙德清,原是25师75团团长。到达洪湖地区后,在新成立的红6军中,许光达担任参谋长,军长孙德清,政委周逸群。随即,许光达具体指挥红6军攻打盘踞龙湾的敌人,首战告捷,接着又先后攻克了熊口、老新口、张金河、新沟嘴等据点,占领渔阳镇、都穴镇等,歼灭敌人,缴获武器装备等军用物资。连续打了几个漂亮仗,大大鼓舞了指战员们的斗志。
1930年7月初,贺龙率红4军东下鄂西,与红6军会合,组成红2军团,贺龙任总指挥,周逸群任政委,孙德清任参谋长,下辖红4军改成的红2军和红6军。许光达担任红6军17师师长。
在南昌起义部队南下途中,许光达见到过贺龙,那是在两军会师的聚餐会上,贺龙笑呵呵地问:“德华,三河坝战斗之后,你到哪里去了?”许光达便将自己在三河坝负伤后怎样留在农家养伤,怎样从潮汕找到上海,从上海找到北京,从北京找到安徽,最后终于和党组织取得了联系,并经安徽省委介绍,到上海参加中央军事训练班的经过,简略地讲了一遍。在坐的人都为他百折不回、历尽艰险找党的行动唏嘘感慨。根据红2军团前委的指示,许光达率领红17师进逼沔阳铲除地主武装白极会。这是一个受地主豪绅利用的反动民间组织,以反对红军、反对苏维埃为宗旨。他们用游击的方式到根据地杀害干部,烧毁房屋,抢掠财物。
许光达率部冒着如火的骄阳到达新沟嘴。这里是通往沔阳的门户,住着民团和白极会700多人,不先拔掉这个钉子,就难以通过。许光达观察过地形,用49团的一个营佯攻,另外两个营从左侧攻击,50团从右侧主攻。
敌人依靠防御工事,居高临下,射出的子弹像雨点一样。红军战士借着炮火的闪光,瞄准敌人猛烈射击。佯攻的机枪手趴在小树后面,对准敌人工事喷出长长的火舌。因为夜暗,敌人难辨虚实,不敢轻举妄动。红军的左翼和右翼乘机同时发动猛烈攻势,经过几个小时战斗就拔掉了新沟嘴据点。
部队稍作休整即向府场方向运动。敌人得知新沟嘴被红军占领后,仓皇逃走。许光达率领的红17师,顺利占领府场,然后一鼓作气攻克了杨林尾。
1931年5月,敌教导第3旅以3个团的兵力在迫击炮和重机枪掩护下,从3个方向朝马良坪的官帽山逼近。被围在这里的,是许光达为团长的红8师22团。红2军团缩编为红3军后,他就改任这个团的团长了。此时,他率22团执行阻击任务,掩护全军突围。
当敌人突破1营阵地时,许光达命令增援1营,并亲自带着一个连的兵力奔到1营阵地,端起机枪,打得扑上来的敌人纷纷倒下。随着机枪哒哒声和手榴弹爆炸声,敌人退了回去。
这时,敌人已占领了南面和北面的高地,并封锁了东面的出口,红军完全在敌人火力控制之下,形势十分危急。
许光达看到天色变黑,估计敌人很快会有一次更大规模的反扑,便立即通知各营做好战斗准备。果然,敌人反扑了,先是无数迫击炮弹落在22团的阵地上,顿时硝烟弥漫,树木燃烧,随之敌步兵冲了过来。
许光达带领全团反击,一阵冲杀打退了敌人。
天色完全黑下来。许光达望着军部的方向,没有再听到枪声,他估计军、师机关已经突围出去,思考怎样带领22团突围官帽山,天明之后将是十分危险的。危急时刻,听通信员说悬崖边有棵大树,上面缠满藤萝。许光达走过去用力晃了晃,感到很结实,就把1营营长史继藻叫过来,让他先下去。一刻钟后,史营长下到崖底,按预先约定的信号,送来几声杜鹃的叫声。
在许光达的指挥下,300多名红军官兵手抓藤萝,顺着峭壁滑下陡崖,悄无声息地摸到敌人前沿,以迅猛的动作冲出重围,转到房县、兴山交界的九道梁地区,在深山老林里坚持战斗两个多月,至1931年7月才与贺龙率领的红3军会合,升任红8师师长。
这一年12月,红3军整编为7、9两个师与一个独立团。许光达任第9师25团团长。第二年1月,红3军向襄北之敌发起进攻,许光达率25团与26团一起,包围敌48师特务团6个连和100余名矿警,激战3天3夜,迫其投降。
随后,敌四师12旅赶来解救,红9师确定伏击援敌,许光达奉命率25团进入伏击阵地。
1月30日,敌人集中兵力向25团阵地压过来。许光达站在前沿,手拿望远镜观察,见敌人越来越近,即命令部队“打!”。随即枪声大作,走在前边的敌人一排排倒下,后边的敌人见势不妙便退了回去。
这时,师部通信员赶来传达师长命令,要25团立即插到敌人第1支队和第2支队的中间,将敌分割开。许光达马上率25团迅速插到敌人的中间地带。敌人立即停止进攻,抢占有利地形,转入防御,战斗成胶着状态。
第二天黎明时分下起小雪,纷纷扬扬的雪花,洒落在双方争夺的战场上。师里要求迅速消灭柳枝集的敌人。
许光达立即赶到攻打柳枝集的2营。这里是瓦庙一带出盐的小工厂,厂内两侧修有碉堡。敌人在碉堡里放了一个加强连,两边各有一挺机枪,形成交叉火力。
2营营长报告说:“都是这两座鬼碉堡,我们没有炮,砸不动它。攻了3次,上不去,损失很大。”许光达看了看蒙蒙雨雪,一挥手说:“到前沿去。”
2营长说:“团长,敌人很疯狂,你上去很危险!”
许光达瞪了他一眼,说:“没危险,要我们这些干部干什么?走吧!”到达前沿,许光达观察一会,对2营长说:“你看,碉堡左侧有片小丘陵,还有几棵树,你派一个排从那里
迂回过去。”许光达又交待说,“现在是白天,部队到那里会造成很大伤亡,天黑了再行动,争取天亮前结束战斗。”
2营长说:“晚上我带4连3排上去。”
许光达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突然,一串机枪子弹射过来,许光达的望远镜落到了地上,胸前涌出的鲜血浸透衣服。
战斗胜利后,许光达已躺在洪湖苏区的后方医院里。医务人员给他做5次手术,都未能取出胸前的子弹,只得送往上海治疗。
2
终于回到祖国,终于回到延安,许光达说不出的高兴。从1932年5月到1938年1月,他离开祖国已将近6年时间,如今终于回来了。
1932年2月,许光达离开洪湖到达上海后,也不能安全地动手术,恰在这时,中共中央准备派一批干部到苏联学习,许光达便前往苏联治疗并学习。
在莫斯科,许光达通过大手术取出了嵌在胸部的子弹,后入列宁学院的中国班学习。为了多学习一些马克思主义理论,他首先苦攻俄语,很快就能用俄语直接与苏联老师交谈,借助词典阅读俄文书籍。以优异成绩从列宁学院结业后,许光达又参加了中共代表团组织的军事训练班。他虽然在国内就是一位有着丰富实战经验的军事指挥员,仍把入训练班当作大好的学习机会,珍惜时间,刻苦钻研,在半年多的时间里学到了许多知识,使他的军事指挥本领又提高了一步。
1935年2月,许光达被借到苏联边防军司令部,作为苏方代表,前往新疆调查马仲英和盛世才的矛盾,到
1936年1月才结束。苏联边防军司令部参谋长安德列夫对他十分满意,想留他在边防军司令部工作。许光达想到的是祖国正遭受日本帝国主义铁蹄的蹂躏,到苏联学习就是为了报效祖国,便婉言谢绝了。
1936年秋,苏联东方大学为中国红军开办了一期汽车训练班,学习掌握汽车、坦克和大炮的技术。苏方对这个训练班很重视,派出一批既有军事理论又有实践经验的军事专家和军事理论家给中国学生讲课。许光达被选调到训练班学习,不仅掌握了一般的汽车、坦克和大炮的结构原理,更学到了现代战争中坦克、大炮的战术原则。他知道坦克作为一种新型武器,具有高速的运动力、威烈的火力和坚强的装甲防护力,已成为现代战争中机动性最大、突击力量最强的一支地面战斗力量,因此刻苦钻研,不仅学到了理论知识,还学会了亲手操纵这种武器。
许光达到延安后不几天,毛泽东就和王稼祥一起前来看望这批“留苏人才”。许光达早在长沙读书时就听过毛泽东的名字,也读过他写的文章,在黄埔军校时还听过毛泽东的演讲。这次许光达一见面就说:“主席好!”毛泽东说:“你是长沙人,湖南老乡噢!”
随后,毛泽东关切询问了他们在苏联的学习、生活情况,高兴地说:“好啊,你们现在到家了。中央欢迎你们归来!你们都是在列宁故乡喝过洋墨水的洋包子,有学问噢!你们要洋为中用,把你们学到的知识、经验,应用到伟大的抗日战争中去。我们的党、我们的军队已经度过了最困难的时刻。军队的发展壮大,需要大批像你们这样的人才,你们这样的干部越多越好,希望你们要好好发挥作用!”
几天后,许光达被任命为抗大总校训练部长。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全新的工作。
许光达到抗大后,就向校领导了解抗大的教育训练情况,然后深入到学员中去,询问他们的学习情况及对教育训练的意见和建议。许光达经过调查得知,这些营团职以上学员,都经历过许多战斗,平均每人负伤3次。他们中的大多数没上过学,所以对现在的课程安排感到吃不消。许光达便把这些情况向校领导作了汇报,建议适当增加一些文化课,提高学员的文化知识水平。同时,不同专业在时间和内容上有所侧重,并根据培养对象增减学习内容。他的建议得到领导同意,并让他重新修订了教学实施计划。
5个月以后,许光达又升任抗大教育长。他经常和学员一起上山砍柴,一起劳动,一起唱歌,逐渐为人们所熟悉和热爱。这位30多岁的高级领导,又是从苏联留学回来的单身汉,很快便成了一些年轻姑娘心中的“白马王子”,有的大胆一些的姑娘还主动向他发起了进攻,但他都不为所动。有人劝许光达:“光达,你同桃妹子离散10年了,况且这又是兵荒马乱的年月,倘若她已不在人世,你岂不是白等了!”
许光达说:“不,我要等。万一桃妹子没有死,我另娶他人,岂不伤透了她的心?倘若她真的死了,我也要见到她的坟,添上一?土,否则,我是不会再娶的。”
桃妹子名叫邹靖华,是许光达的老师邹希鲁的女儿。他们是1928年结婚的,婚后即分开,从此再没见过面。这时的许光达虽然没有妻子的丝毫音讯,但他决不接受别的姑娘抛来的绣球。
不过,许光达到底没有白等,邹靖华千里迢迢来到了延安。
国共双方建立抗日统一战线后,八路军在各地成立了办事处,徐特立是八路军驻长沙办事处负责人。一天,徐特立去看望他的老同学邹希鲁,交谈中问到桃妹子毕业后做什么工作,听说她待在家里,就问她愿不愿意到延安上抗日军政大学。
邹靖华自然愿意。她读报纸已经知道共产党领导的红军已到那里,许光达说不定也在那里。邹希鲁也同意女儿去。他知道许光达自苏联来过一封信后,至今不知下落,邹靖华整天愁眉不展,到延安去也不失为一条寻找许光达的路子。
邹靖华又征得许光达父亲同意,便和小姑子许启亮一起,带着徐特立的介绍信,从长沙出发,经过武汉、西安到达延安。
许光达和邹靖华夫妻十年分别,一朝重逢,都有很多话要说,可又不知从何说起。特别是邹靖华,想到十年的牵肠挂肚,更是泪流不止,在许光达的劝慰下,好久才擦干眼泪,他们有说不完的话。
第二天,毛泽东就请许光达邹靖华夫妇去他家里做客。他一见面就握着邹靖华的手,高兴地说:“祝贺你们夫妻团圆!光达过去是千里寻党,你这次是千里寻夫嘛,欢迎你到抗大来念书。”邹靖华激动得热泪盈眶地说:“主席好!”
夫妻二人坐下后,毛泽东向邹靖华问起长沙的情况,说:“你的爸爸曾是我在长沙师范读书时的国文老师,他现在好吗?”
“他好。”邹靖华拘谨地回答。
毛泽东送给邹靖华几本小册子,有马列的,有他自己写的,笑着说:“邹靖华同志,你来这里要好好学习,光达是信马列的,你可不要信佛了!”因为在交谈中,邹靖华说到她父亲邹希鲁信佛,她也跟着信过佛、吃过斋。
很快,邹靖华与许启亮就被分配到抗大4中队女生2队学习。是年10月,邹靖华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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